明张居正等人力排众议,促成了封贡开市,北部边境长治久安

蒙古领袖俺答的孙子巴汉纳吉被明朝放回后,俺答十分感激宣大总督王崇古。俺答与王崇古直接打交道,只知道王崇古,不知道王崇古背后还有明朝内阁权臣高拱和张居正,说只要王崇古镇守边关,他永不侵犯宣府和大同。

王崇古按照张居正的指示,趁热打铁,让俺答向明朝修书请求封贡开市。封贡开市是明朝与少数民族之间的一种正规交往,“封”就是明朝皇帝钦封少数民族首领官职,“贡”是少数民族向明朝进贡地方特产,明朝则回馈一些金银财宝和日用品;“开市”就是在边境设贸易市场,方便边民做生意,换取生活必需品。

如果在北部边境封贡开市,那么明朝和蒙古之间的敌对状态就解除了,双方没有战争之忧,能长治久安,实现永久和平。明朝高层尤其希望北部边境能封贡开市,对于双方的百姓,大有好处。

但是这种和平能持久吗?蒙古人是游牧民族,喜欢迁徙,居无定所,俺答手下的将领侵略成性,谁能保证俺答能长期管得住他们?

明朝讲面子和议程,不能随便答应少数民族的封贡请求,俺答未必能约束部下,封贡开市说起来容易,真正落实到位还是很艰难的。

不管怎么说,明朝这次释放了孙子巴汉纳吉,让俺答很信任王崇古,他觉得王崇古是个很讲诚信的人,自己与王崇古很对路。俺答也信守诚诺,约束部下不再入侵明朝。接受明朝的封赏,向朝廷纳贡,等于变相向明朝称臣。对俺答而言,为了获得生活必需品,靠战争抢夺也不是长久之计,依靠边贸换取生活用品,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至于面子,俺答不是很看重,只要得到实惠就行,向明朝称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。

明朝的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,接受巴汉纳吉来降的时候,反对的声音就很多,现在要和蒙古部落的人做生意,更是骂声一片,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理由是封贡并不能阻止入侵。一些言官们甚至提出,谁主张封贡,谁就必须担保封贡之后边境一百年不能有战事,恐怕谁也无法担保。

王崇古倍感压力,甚至想放弃,心灰意冷。张居正鼓励他说,封贡是朝廷稳定边疆的大政方针,现在朝廷中一群庸人鼠目寸光,不看长远,只计较眼下的一点利益,不要理会,我张居正是你强大的后盾。

面对着满朝封贡指责,张居正针对反对者的观点,他一一回击。

反对者认为,和蒙古人讲开市,堪比汉朝的和亲和宋朝的进贡,是丧权辱国。

张居正在朝堂上与反对者进行激烈地辩论,说汉朝和北宋国防羸弱,边境颓废,打不过他们只有和亲进贡,主动权在别人。今天与今日情形不一样,这封贡是蒙古人向我们称臣进贡,主动权在我方。嘉靖年间,奸臣仇鸾开马市的情况与现在又不同,那是因为打不过蒙古人,仇鸾为了不被朝廷追究,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同意设立的马匹交易市场。名义上说是用马匹交换日用品,实际上蒙古人拿劣马来当好马卖,以次充好,不给就抢,给了也抢,后来朝廷禁止了这种损害大明的交易,仇鸾被处死,罪有应得。如今我北部大军压境,大将防守,设立市场有强大国防作保证,方便边境老百姓公平交易,有什么不行呢?至于说,以后蒙古人滋事,有什么可怕,随时可以派兵赶走他们,确保边境平安。朝廷始终在边境保持武装力量,就算蒙古人背信弃义,我们有什么损失呢,难道他们是傻子,不考虑下后果么?市场关闭后,他们的日用品从哪里来,他们会想清楚的。

张居正一针见血抓住了问题的本质,朝堂上的争议,一直没有停止,兵部尚书郭乾等人都在指摘王崇古。

在高拱张居正的授意下,王崇古再次上疏,指出如果朝廷允许俺答封贡,北部至少可以平安几年,我们抓住空档期训练精兵,不怕俺答反悔。隆庆皇帝召集大臣们开会商量,赞成和反对的双方互不相让,最后只好投票票决,四十四票中,有二十七票费成封贡,十七票反对,王崇古的提议通过了。隆庆皇帝终于答应在北部边境封贡和开市,缓和边境多年紧张的局势,明朝趁机调兵布阵,积蓄力量应对不测,这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决定,

隆庆五年(1571年),明朝封蒙古首领俺答为顺义王,他的孙子巴汉纳吉为指挥使,加封昭勇将军。在边境开了市场,边境老百姓通过贸易改善了生活,如今只要拿些牲畜就可以获得日用品,生活成本低很多。俺答看到这些很高兴,又把汉奸赵全的一些余党全部送还给了明朝,大明北部边境进入了空前安稳的时期,长治久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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